一、案件还原

2017年，中证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（简称投服中心）在日常行权过程中，发现上海海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（简称海利生物）的公司章程中，对股东提名非独立董事设置了持股期限的要求。提名非独立董事是股东提案权的一种，而《公司法》第102条仅对股东行使提案权设置了持股比例的要求，并未要求持股期限。投服中心向海利生物发送股东函，建议其取消此限制性条款，而海利生物拒绝改正，投服中心因此采取股东诉讼方式依法维权，最终维护了广大投资者的合法权益。

行权维权首结合 投服中心获胜诉

海利生物于2015年6月修订了《公司章程》，其章程第82条第2款第1项规定，“连续90天以上”单独或者合计持有3%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向董事会提出非独立董事候选人的提名，董事会经征求被提名人意见并对其任职资格进行审查后，向股东大会提出提案。

因《公司法》并未对股东提名董事设置任何持股期限的要求，投服中心以股东身份于2017年4月向海利生物发送《股东质询建议函》，提出海利生物《公司章程》第82条增加“持股90天以上”的条件，不合理地限制了股东对非独立董事候选人的提名权，违反《公司法》及相关规定，建议取消此限制类条款。

海利生物回复认为，《公司法》《上市公司章程指引》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公司对该条款做出自行规定，且《公司章程》对股东行使董事提名权增加持股时间限制属于公司的自治性条款，目的是鼓励长期股东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讨论和管理，避免短期投机的股东滥用权利，影响公司组织机构稳定及正常经营。

投服中心认为，海利生物的理由并不成立，遂向法院提起诉讼，要求其改正。这是投服中心首次以股东身份控告上市公司，并获法院支持，以组合拳的方式为广大中小投资者的行权、维权之路做出了表率。

二、案件评析

公司章程可自治 以不违法为前提

公司可以自治，但公司自治的前提条件是必须遵守法律，一切违法违规的公司章程条款不但无效，公司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。

投服中心认为，公司自治性规定不得限制股东的法定权利，公司的自治性权利不得做出严于《公司法》的规定。《公司法》第4条明确规定，股东依法享有选择管理者的权利。非独立董事提名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重要权利，是股东的基本权利，对这种权利的保护属于《公司法》中的强制性规定，不属于自治性规定的范畴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加以限制和剥夺。而海利生物《公司章程》第82条对股东提名非独立董事所设置的持股时间限制，违反了《公司法》第102条关于“股东提案权”的强制性规定，限制和剥夺了部分股东选择管理者的权利。

最终，法院认定海利生物《公司章程》第82条违反了《公司法》第4条和第102条的规定，限制了部分股东就非独立董事、候选人提出临时提案的权利，是无效条款。

本案的获胜，标志着首例反收购条款司法确认案件的形成，为解决反收购条款的合法、合规性问题提供了有效的借鉴，弥补了司法层面的空白，对规范A股上市公司设置反收购条款的行为起到了警示作用。投服中心以股东身份，针对公司治理中监管难以覆盖的领域，提出质询和诉讼，完善了公司治理。

广大中小投资者在知悉股东权利的基础上，更应积极主动行使权利。在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时，学会拿起法律的武器，为股东权利保驾护航。不做躺在权利上睡觉的投资者，让股东权利发挥应有的作用！■